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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确量刑标准 有效维护空中电波秩序

作者:贾宝国 祁锋 来源:人民邮电报 日期:2017年07月12日 11:33

2017627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了《关于办理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自71日起正式施行。该《解释》的出台进一步明确了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打击范围、量刑情节以及证据鉴定等相关问题,为加强无线电管理、依法惩治黑广播、伪基站等违法犯罪活动提供了更加坚实的法律武器。

近年来,无线电技术的推广应用极大地促进了经济社会发展,方便了人民群众的生产生活。但与此同时,无线电领域的违法犯罪活动也呈现出许多新的特点,如危害程度加大、违法行为数量增多、影响范围扩大等。尤其是擅自设置、使用黑广播、伪基站、无线电干扰器等违法行为,既严重干扰了无线电通讯秩序,又助推了电信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发生,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为适应形势发展的需要,有效打击无线电违法犯罪活动,《刑法修正案(九)》(以下简称《刑(九)》)将《刑法》第288条“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相关内容修订为:“违反国家规定,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刑(九)》进一步明确了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入罪门槛、加大了打击力度,但作为犯罪构成要件的“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等规定亟待进一步细化。为此,2015年年底,在工业和信息化部的推动下,最高人民法院会同最高人民检察院启动了《解释》的起草工作。之后,各相关部门联合召开了多次研讨会、专家论证会,针对实践中打击无线电违法行为的情况开展了实地调研,并广泛征求了有关方面意见,在此基础上,《解释》予以发布。

《解释》共10条,分别对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所要打击的犯罪行为、情节严重以及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非法生产销售无线电设备的处罚、单位犯罪的处罚、数罪的认定、渎职犯罪的处罚、从宽处罚的情节、专门性问题的鉴定以及生效日期进行了明确。

打击五大违法行为

《解释》将当前出现较多、屡禁不止且危害较大的几类违法行为纳入打击范围。包括:

(一)未经批准设置无线电广播电台(以下简称“黑广播”),非法使用广播电视专用频段的频率的。私设黑广播的行为具有严重的危害性,包括播送虚假医药广告和低俗信息,危害人民群众的身心健康;产生杂散或与其他广播频段信号互调,干扰民航正常通信,威胁民航飞行安全;发射功率较大,可能对居民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等等。因此,设置、使用黑广播的违法行为被纳入打击范围。

(二)未经批准设置通信基站(以下简称“伪基站”),强行向不特定用户发送信息,非法使用公众移动通信频率的。近年来,非法设置、使用伪基站的违法犯罪活动猖獗,有的借以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有的非法经营广告业务、发送虚假信息,甚至实施诈骗等犯罪活动。这不仅破坏了正常的通信秩序,影响通信运营商正常经营活动,而且损害公民财产权益、侵犯公民个人隐私,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因此,设置、使用伪基站的违法行为被纳入了打击范围。

(三)未经批准使用卫星无线电频率的。卫星无线电频率是指《中华人民共和国无线电频率划分规定》中划分给空间业务(卫星)使用的频率,包括与之匹配使用的卫星轨道位置。与地面无线电频率不同,卫星无线电频率不为一个或多个国家所有,科学合理地使用卫星无线电频率是各类航天系统在无干扰的环境下进行无线电通信,确保正常运行的重要前提。近年来,出现了卫星受到非法地球站干扰的情况,且非法干扰次数频繁、时间较长,严重危害了相关卫视节目的正常播出,存在很大的潜在安全风险。而且由于干扰源性质不明,如果被不法分子掌握,后果更加严重。因此,未经批准使用卫星无线电频率的违法行为被纳入了打击范围。

(四)非法设置、使用无线电干扰器的。实践中,该类情形出现较多的主要是非法设置的卫星无线电干扰器和手机信号屏蔽器。干扰器的使用会导致区域性卫星电视信号和通信信号受干扰,影响群众正常收看电视节目、正常进行通信,从而会影响社会和谐稳定。此外,无线电干扰器发射会产生很强的电磁波,如果人体长期处于强磁场的环境中,还会对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因此,非法设置、使用无线电干扰器的违法行为被纳入了打击范围。

(五)其他擅自设置、使用无线电台(站),或者擅自使用无线电频率,干扰无线电通讯秩序的情形。

明确定罪量刑情节

实施前述的违法行为并不意味着必然会受到刑事处罚,《无线电管理条例》以及《治安管理处罚法》等规定了相关的处罚措施。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属于我国刑法中的情节犯,即违法行为只有达到了一定的严重程度才构成犯罪。《解释》在综合考虑实施犯罪的时间和地点、手段和方法,犯罪的动机、造成的后果等因素的基础上,对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的定罪量刑情节进行了明确。

《解释》规定构成下列情节,认定为情节严重,行为人将面临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处罚。

(一)影响航天器、航空器、铁路机车、船舶专用无线电导航、遇险救助和安全通信等涉及公共安全的无线电频率正常使用的。航天器、航空器、铁路机车、船舶在指挥、调度、导航等方面都非常依赖无线电。新修订的《无线电管理条例》中对该部分频率也予以特殊保护,规定了任何无线电发射设备和辐射无线电波的非无线电设备对其产生有害干扰的,应当立即消除。对于发现的违法行为,无线电管理机构最高可处50万元以下的罚款。在此基础上,《解释》进一步明确了如果违法行为产生有害干扰,已经影响到该部分频率正常使用的,作为犯罪处理。

(二)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使用黑广播、伪基站的。在发生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和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的情况下,无线电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在事件发生地使用黑广播、伪基站会产生有害干扰,从而影响事件的及时有效处置。因此该类情形需从严打击,作为犯罪处理。

(三)举办国家或者省级重大活动期间,在活动场所及周边使用黑广播、伪基站的。在国家或者省级举办的一些重大会议、庆典、体育赛事等活动中,往往参与人数众多、影响重大,如果行为人在活动场所及周边使用黑广播、伪基站的,极有可能影响重大活动的正常开展。因此,该类情形需从严打击,作为犯罪处理。

(四)同时使用三个以上黑广播、伪基站的。使用多个黑广播、伪基站的,行为人的主观恶性和客观危害性都更大,因此《解释》将同时使用黑广播、伪基站三个以上的行为认定为犯罪。

(五)黑广播的实测发射功率五百瓦以上,或者覆盖范围十公里以上的。黑广播的功率越大、覆盖范围越大,其潜在的威胁就越大。考虑到一些黑广播标识的功率与实际功率不符,因此明确是实测功率。同时结合查获黑广播的功率情况,综合考虑惩治犯罪的实际需要,将发射功率达到五百瓦以上,或者覆盖范围十公里以上的作为犯罪处理。

(六)使用伪基站发送违法犯罪信息,数量达五千条以上或者销毁发送数量等记录的。一些不法分子利用伪基站发送诈骗、赌博、招嫖、木马病毒、钓鱼网站链接等违法犯罪信息,对人民群众财产安全、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不利影响,甚至引发了一系列次生违法犯罪行为。因此,考虑违法行为的危害,《解释》将发送违法犯罪信息数量达到五千条以上,或者为逃避处罚销毁发送数量等记录的,作为犯罪处理。

(七)雇佣、指使未成年人、残疾人等特定人员使用伪基站的。实践中抓获的使用伪基站的人员多是受雇佣人员。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近几年受雇佣者中未成年人、残疾人的比例迅速增多,对于该类人员难以处罚。因此,为加强源头治理,对于幕后的雇佣、组织、指使者从严处罚,作为犯罪处理。

(八)违法所得数额三万元以上的。行为人实施相关违法行为更多地是为了牟取非法利益。《解释》按照《刑法》中违法所得数额情节严重的通常标准,将实施无线电违法行为违法所得数额达到三万元以上的认定为犯罪。

(九)曾因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二年内曾因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受过行政处罚,又实施相关犯罪行为的。该类情况表明行为人屡教不改,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因此需从严惩处。

(十)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情节特别严重”是《刑(九)》制定出台后新增的一个加重量刑档次。较之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中行为人使用的手段和方法更加恶劣,且多已造成潜在的威胁或实际的损害后果,社会危害性更大。因此,《解释》规定构成下列情节的,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行为人将面临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处罚。

(一)影响航天器、航空器、铁路机车、船舶专用无线电导航、遇险救助和安全通信等涉及公共安全的无线电频率正常使用,危及公共安全的;(二)造成公共秩序混乱等严重后果的;(三)自然灾害、事故灾难、公共卫生事件和社会安全事件等突发事件期间,在事件发生地使用黑广播、伪基站,造成严重影响的;(四)对国家或者省级重大活动造成严重影响的;(五)同时使用十个以上黑广播、伪基站的;(六)黑广播的实测发射功率三千瓦以上,或者覆盖范围二十公里以上的;(七)违法所得数额十五万元以上的;(八)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加强发射设备管理

抓好无线电发射设备的管理,是从源头上防止和减少无线电干扰,维护正常无线电通讯秩序的重要手段。为此,《解释》明确了非法生产、销售无线电设备的处罚。即非法生产、销售黑广播、伪基站、无线电干扰器等无线电设备三套以上、非法经营数额五万元以上,或者具有其他情节严重情形的,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处以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如果非法生产、销售设备的数量达到十五套以上或者非法经营数额达到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具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的,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处以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此外,对于尚未组装为成品的零部件,《解释》也明确了认定依据,从全链条予以打击。在非法生产、销售无线电设备窝点查扣的零件,以组装完成的套数以及能够组装的套数认定;无法组装为成套设备的,每三套广播信号调制器(激励器)认定为一套黑广播设备,每三块主板认定为一套伪基站设备。

处罚标准宽严相济

对于单位实施前述违法行为构成犯罪的,《解释》明确了实行双罚制。即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自然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处罚。

对于实施前述违法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情况,《解释》明确了按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对于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等犯罪,使用黑广播、伪基站等无线电设备为其发送信息或者提供其他帮助的情况,《解释》同样规定了从重处罚的原则。

同时,渎职犯罪损害国家机关的形象和社会公信力,在司法实践中,渎职行为常常为犯罪行为提供可乘之机,使得犯罪活动在无意中得到庇护。为此,《解释》进一步明确了负有无线电监督管理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以滥用职权罪或者玩忽职守罪追究刑事责任。有查禁扰乱无线电管理秩序犯罪活动职责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提供便利,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的,以帮助犯罪分子逃避处罚罪追究刑事责任;如果事前与违法行为人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此外,为体现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最大限度地预防和减少犯罪、化解社会矛盾、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解释》根据犯罪的具体情况,实行区别对待。对于一些合法经营者出于节省经营成本、扩大市场范围等目的,使用黑广播、伪基站或者实施其他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的行为,虽构成扰乱无线电通讯管理秩序罪,但如果尚未达到《解释》中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且行为人是初犯并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也应当从宽处罚。

主管部门鉴定报告具法律效力

在具体案件的办理过程中,对于行为人是否实施了相关的违法行为,以及行为是否构成情节严重或情节特别严重,往往会涉及一些专门性问题,需要有相应的证据作为认定的依据。为此,《解释》对专业问题的鉴定进行了明确。除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外,相关行业主管部门出具的报告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包括:省级以上无线电管理机构、省级无线电管理机构依法设立的派出机构、地市级以上广播电视主管部门就是否系伪基站、黑广播出具的报告;省级以上广播电视主管部门及其指定的检测机构就黑广播功率、覆盖范围出具的报告;省级以上航空、铁路、船舶等主管部门就是否干扰导航、通信等出具的报告。此外,对移动终端用户受影响情况,《解释》明确了可以依据相关通信运营商出具的证明,结合被告人供述、终端用户证言等证据作出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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